秋风一起,

兴庆宫的狼尾草就软了。


粉紫色的穗子垂下来,

像谁的尾巴扫过湖面,

又像宫墙里漏出的旧梦,

毛茸茸地蹭着傍晚的光。


不争牡丹的贵,

不抢柳条的柔,

它只是站着——在园中的花坛中,

在古树与古色之间,

把秋天摇成一片温柔的雾。


风过,

整片草甸低头,

像在替这座城,

轻轻说一句:你来啦。


这个秋天,

去兴庆宫,

摸一摸风的形状。